回乡(一)

自从几位弟妹随我在首邦市定居，爸妈在迁居来弟弟家住的前几年，已安排前来首邦市和我们过农历年。因此，回乡的次数是越来越少; 就是公事或党务去丹州，也多数是当天去当天回。但思念家乡的人景美食却不曾间断，尤是在外听到家乡口音，不管是华裔或友胞，总会以家乡土话和他们谈几句以表乡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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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年，只要时间上能安排，都会在三月底四月初返乡，去福龙山祭拜亲人。或许，除了向先辈致敬，只有如此，才感觉到'根'。今年，住在纽约和沙巴的弟弟及新加坡的妹妹，全依约返抵首邦市。之后，一群十七人包括高龄的爸妈，分陆空两路，浩浩荡荡来到哥打马汝。当晚，约了姑姑表弟堂姐堂姐夫到哥市历史悠久的聚春园共进晚餐。记得小时候，聚春园可是非富则贵办喜寿宴的最佳选择。这回，看着陈旧的设备，一般的菜式，已是一家大小平时用餐的小馆子，不仅有人事已非之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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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天还未亮就赶紧开车去福龙山和舅父二舅两家会合，将近三十人群聚在外祖父母坟前，表弟妹和外甥打扫坟墓周围，大表妹二舅母忙着排外祖父母爱吃的糕点水果，也没忘了他们爱喝的黑浓咖啡。看着他们在忙，我却已回到小时和外祖父母相处的时光; 或许今天爱喝黑浓咖啡和能喝几口酒，是外祖父母遗给我的习惯。走到外祖父母坟周围探望他们的邻居，都是小时相识的长辈亲戚，有他们相陪，外祖父母有门子串，还可以玩牌下棋，应不会寂寞。二舅母一声'可点香了'，二十多人群立上香致敬; 表弟点了三支烟花，说让祖父母看。路过认识舅父的同乡人，向舅父说'你们好热闹'。我想爱热闹的外祖父母，看到他们疼爱的内外孙，对离世已久的他们仍敬爱有加，应欣慰不已。难得大部份人在，拍照留念，也让赶不回来的子孙凭照聊以安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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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，结群再去访大舅母坟; 然后才和自家弟妹到祖父母坟上香，时已近中午。在那儿遇到小学老师，也在祭先人。一问之下，原来她家翁的父亲，家翁及先夫的坟墓都在祖父母坟附近; 只可惜祖父母不认识他们。算一算，老师从家翁的父亲到老师的曾孙辈，在我国已定居超过6代。这不是比由邻国渡马六甲海峡才到我国定居一两代，就能宣称土地王子当官握大权，来得更久！想至此，烈日当空，已没有清晨之闲情，收拾香烛，上车下山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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